[專訪] 外國人到日本做音樂困難嗎?過來人的留學求職經驗談

內容產業在日本政府大力推動下蓬勃發展,連動帶起相關附加價值,無論是生活美學、基礎教育等都是造就這成績的一大功臣。日本的流行元素:J-Pop、日劇、遊戲、動漫,深深影響著台灣人的興趣與生活。不少人因爲喜歡日本文化,三天兩頭赴日旅遊,甚至留學,也有人選擇讀完書後,留在日本找工作、定居。

以音樂來說,日本的電影配樂、遊戲配樂、動漫音樂、流行音樂等層面都非常發達,培養出各領域的專業音樂人才,大師級人物不勝枚舉。我們找到曾經就讀 Tokyo School of Music & Dance 的台灣音樂人賴彥合,他回來台灣成立個人工作室前,在日本專門學校主修數位音樂製作與 Keyboard 演奏。他從台灣飛到日本,為的就是朝自己心中的夢想:遊戲配樂領域發展。在留日期間,不僅在當地遇見同好,還得到師承遊戲音樂界大師的特別機會,然而最後卻還是沒有順利留在日本工作,這其中有什麼值得分享的求職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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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日只為進入遊戲產業

賴彥合並不是傳統音樂本科生,但他從小學鋼琴,中學接觸到動漫原聲帶跟遊戲音樂,他從仿作開始,一步步接觸數位音樂,更萌生創作興趣。大學非音樂本系的他,加入清大校內鋼琴社,也進而發現音樂是他未來想走的路,在社團老師介紹下跟著大學教授學習一整年作曲,同時也到北藝大旁聽課程,最後考進東吳大學的音樂研究所。

在學術體制下,都會面臨一個狀況,就是學校學的內容很難銜接上業界腳步,就像紙上談兵,沒有實戰經驗。深知自己不是想走學術路線的他,決定畢業後的下一條路,就是到海外深造!日本除了離台灣近、遊戲產業發達,大學期間又不間斷地修日文課,排除了語言隔閡,更棒的是還有獎學金補助,總總完美條件促使日本成了第一首選。

學界與業界結合 處處是機會

日本學校教育劃分得很細,除了大學體制下的音樂學院外,還有培養技職人才的專門學校。以學術理論基礎已熟稔的賴彥合來說,這趟海外學習就是為了跟產業接軌,所以選擇到師資、設備齊全的「專門學校」。老師多半是活躍於產業的業界級專業人員,因此校內教的都是以當代流行音樂為主,像是作曲就會直接接觸到 J-Pop,老師會要求學生做出可以投稿唱片公司的作品,表現夠優秀也有機會透過牽線進入業界,以一名 20 歲初頭的年輕人來說,很快就能與產業接軌,是一條非常好的就業管道。

除了校內機會多,碰到的同學都是音樂同好,能有機會得知音樂圈內的消息。在日留學期間賴彥合透過學長介紹得知前光榮社(KOEI)的音樂總監-稲毛謙介有私下授課,KOEI 是日本少數堅持製作 PC 經營模擬遊戲超過 20 年之久的公司之一,稻毛謙介身處業界中,有感於初踏進遊戲配樂圈中的新鮮人,跟產業完全銜接不上,產學落差實在太太,他出來自立門戶後,決定跳出來將自己的專業傳授給晚輩,無論是工作內部運作、遊戲故事走向、配器規則等都無私分享,同時賴彥合也到 I/O Music 講師―石田ごうき門下學習混音後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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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前就得準備跨過求職的層層關卡

他如此積極,就是為了能留在日本一圓遊戲配樂夢,以一個外籍身份學生來說,要拿到工作簽證並不容易,除了要夠優秀,也得進入一家能證明財力收入的公司體系。一般來說,日本新鮮人得參加一年舉辦一次的就業博覽會,約每年 10 月開始投履歷,春季 3-4 月間得知結果,所以應屆畢業生會在畢業後立即投入職場。以賴彥合來說,專門學校總共要讀三年,而他因爲有很多課程在台灣已修過了,特別向校方申請提早畢業,也就是說才剛到日本就學,就得準備投履歷及就業博覽會。

他在就職博覽會中投遞了幾間遊戲公司,也向當地朋友詢問求職狀況,前輩透露遊戲公司不可能年年徵才,有些公司只是純出席博覽會,根本沒有開缺,所以不必太認真看待現場看到的職缺。等了一段時間後,他接到一個最有希望的通知,是 Konami 旗下製作工作室 Kojima,這家以「Metal Gear」系列遊戲走紅的團隊給予的應試機會。過程共要跑四關,從資料審查、適性測驗到作品審查,他全都通過了,卻在面試赴約前收到一封沒有詳述緣由的未錄取信。

日本的就職面試就跟參加五燈獎差不多,面試者得跨過一關又一關,總共約 4-5 道關卡才能進入到一家公司,而能到最後階段:面試的應徵者,幾乎是 99.9% 確定錄取了,在不明原因下,賴彥合沒有順利取得工作簽證,除了錯愕也相當不解。事後回到台灣,才得知 Konami 的公司目標有所轉變,遊戲市場將不是未來的主力發展,所以製作人小島就帶著他的遊戲團隊離開 Konami。

不入企業工作 簽證是一大問題

在日本不進入大公司工作,等同於無法學到最核心的關鍵技術。在當地幾乎很少有獨立的外籍遊戲配樂工作者,最大的問題就是接案沒有固定薪水,很難取得簽證。所以他整理出音樂工作者,不是進入遊戲大廠就是到電視台,或是音樂工程相關較有機會留下來,例如混音師會隸屬於 Studio 內,有固定月薪、薪資證明才好拿到簽證。

日本前端遊戲、動漫、影視產業成熟,對後端的音樂領域也有直接推拉作用,國內重視智慧財產權,政府也致力於推動音樂內容的價值與產業權益,在健全保護以及市場良性運作下,音樂人可以安心的音樂,不必擔心後續相關問題,整個環境是非常有利於娛樂產業發展。雖無法留在日本,回到台灣的賴彥合,目前也正專心於建立個人工作室,同時也將自己在日本學到的技術傳授給台灣的音樂人,未來將會結合所學,繼續在配樂製作上深耕,期待他推出全新風格的作品!

 

封面、內文照片:賴彥合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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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點音樂是由一群音樂人與設計師所組成的團隊,致力於推動音樂合法使用與提升整體創作環境。

2 Comments on [專訪] 外國人到日本做音樂困難嗎?過來人的留學求職經驗談

  1. 沒順利到日本工作真的很可惜,但如果台灣有多點像您一樣這樣志向的人
    真乃台灣之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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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這只能說是非常微妙的巧合了…
    小島秀夫在那時剛好與konami鬧翻,才會出去自立門戶
    (這部分大多都認為是konami的問題,幻痛…

    遇到遊戲工作室正好關閉應該不是多常有的事情
    因為這樣而無法繼續留在日本真的滿可惜的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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