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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真人片少見的怪技法!菅野祐悟如何為滿是奇葩的動畫《JOJO》創作配樂?

《JoJo的奇妙冒險》是日本漫畫家荒木飛呂彥的少年漫畫作品,簡稱 JoJo。漫畫自 1987 年開始連載,在 2007 年改編成電影版,2012 年推出電視動畫,2017 年推出真人電影,全系列漫畫銷售量超過一億冊。

2017 年 Animedia 專訪了《JOJO的奇妙冒險:不滅鑽石》的動畫版配樂菅野祐悟,菅野祐悟同時也為多部影視、動畫創作配樂,包括動畫《圖書館戰爭》、《亞人》,遊戲《仁王》等等,本文將請他談談如何為滿是奇葩的動畫《JOJO》創作配樂,以及做了哪些異於真人片的嘗試。《JOJO的奇妙冒險:不滅鑽石》真人版電影即將於 2018 年 1 月 5 日在台上映,配樂由《鬼來電》、《惡之教典》遠藤浩二擔綱。

首先,菅野祐悟對原作作出了高度的評價。菅野屬於所謂的「JUMP世代」,可以說,《JOJO》系列的漫畫伴隨了他們這一代人的成長。成年之後的菅野重讀原著,依舊被書中精緻細膩的畫功,極具個性的登場人物,以及構思巧妙異想天開的劇情所深深吸引,讀得興味盎然。也讓同為創作人的菅野對荒木飛呂彥老師的才華感到由衷敬佩。他還提起,此前在羅浮宮美術館特別展「羅浮宮No.9 ~漫畫,第九號的藝術~」(ルーヴルNo.9 ~漫畫、9番目の芸術~)的展覽上欣賞了荒木老師的作品之後,再次深切體會到《JOJO》在藝術領域的獨特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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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一部《星塵鬥士》(簡稱:SC)起,菅野就接任了動畫配樂的工作,對於接手這樣一部包括漫畫在內,歷來受到眾多粉絲的追捧的著名作品,菅野是否感到壓力呢?菅野表示,無論接到什麼樣的作品,自己始終秉持著盡心盡力、力求完美的理念去寫每一首曲子,但由於菅野自身抗壓能力不強,且過去接手大項目時,曾有過因情緒高度緊張導致腦子發僵、靈感全無的慘痛教訓,因此,接 SC 的任務時,他有意讓自己保持平常心,免得重蹈覆轍。

記者問菅野,在從事創作時有沒有對 SC 和 DU (《不滅鑽石》)加以區別?對此菅野先是苦笑,當初製作人大森啓幸提出,本季的《JOJO》要著力營造「時尚格調」,隨即又說這方面菅野應該擅長,便點了他的名。菅野對所謂「格調感」的理解是,同樣是漫不經心,仗助與承太郎所傳遞出的是兩種不同的感覺。而此次需要在人物身上體現的「小資情調」,是一種有別於時下 Dior、Prada 等一線品牌的,具有自身獨特風格的流行時尚。如果說利用厚重的基調突顯肌肉般的質感是 SC 的配樂的一大特色,那麼在 DU 裡,既要描繪仗助通過戰鬥不斷變強的過程,還要強調其中明快的部分。為了能讓觀眾能立即分辨出本作與前作在樂曲質感及新鮮度上的區別,菅野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記者注意到,DU 裡的角色們都有屬於自己的主題配樂,便問菅野要為如此多個性豐富的角色度身譜曲是否很辛苦。菅野解釋,角色間個性差別大,會比較容易找感覺,反倒是性格大同小異的類型更有難度。因為津田尚克監督在頭腦中對每個角色早已有了十分明確的定位,因此,開會研討時菅野就盡量向導演詢問細節,然後寫曲。在這些曲子當中,菅野感覺最有難度的是「猜拳小子」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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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野解釋,之所以要為角色配寫主題曲,就是要讓觀眾在聽到曲子時立刻聯想到相關人物。比如小丑,埃及這類的主題,即便是普通人,頭腦中也會自然而然浮現出特定風格的曲調來。以劇中的吉良吉影為例,該人是「難以捉摸」、「殺人惡魔」的代名詞。作曲時,菅野只需要抓住「奇怪」、「恐怖」等易於理解的關鍵詞,隨後提取人類記憶中與上述詞語相匹配的音符進行整合便可。但要說「猜拳小子」該用什麼樣的 BGM,他一時間還真有點無從下手。

講到製作《JOJO》系列配樂不同於其他作品的特有樂趣,菅野說,自己從前一直為真人電影、電視劇寫配樂,隨著近期真人作品中魔法師、怪獸等元素的普遍出現,兩者間的區別似乎沒過去那樣明顯了。不過《JOJO》系列的登場人物裡,生動有趣的奇葩佔比很高,因而,可以寫一些平常很少有機會寫的樂曲類型。此外,為表現特定的氛圍,還會用到真人片裡用不到的技法,這讓菅野「玩」得很開心。

當被問「真人片裡用不到的技法」具體指什麼時,菅野回答,例如,噴上裕也的主題曲裡,為表現其替身「公路之星」不斷迫近的腳步聲,他選用了兒童彈的玩具鋼琴。用拖鞋敲擊玩具鋼琴的琴身,在發出「砰!」的響聲的同時,琴弦也會產生鳴響,很好地渲染出隧道深處的回響所折射出的精神恐怖。且這架兒童玩具鋼琴在給其餘角色譜曲時也派上了不少用場。其實,玩具鋼琴在以往的恐怖電影中也時常被用到,那種稍帶「喀噠喀噠」的聲響,最能引發令人發毛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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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記者提到的,如今被普遍使用的電子音樂合成器,菅野首先肯定了電子合成器在音響合成方面的優勢及便利性。假如使用話筒錄音,就會連周圍空氣的震動也一並收錄進去,從而會使音有些散,後期加工也更費工夫。但菅野就偏偏愛用這種「現場採集聲音」的手法。在他看來,並非只有樂器奏出的音才算音樂,他想盡可能多的使用除著作權外的,這世界上可以採集到的一切音源。

另外,菅野此次不僅負責配樂的寫作,還擔任 OP 曲《Great Days》的作曲及編曲。據他說,該曲的引子部分是根據該劇配樂的主旋律改編而成,因此,雖為新曲卻給人耳熟能詳之感,能將眾人的思緒一下子拉進《JOJO》的世界。這是配樂作曲家方能駕馭的作曲法,亦可稱之為玩法。不過,最近由配樂師擔綱主題歌作曲的例子也越來越多,也就不那麼稀奇了,但只要製作方認可他的工作,那今後菅野仍願積極迎接挑戰。而且,相對配樂排在畫面、角色、場景之後的創作順序,OP 則以曲子為先,並能直接左右片頭的影像。這種操作流程上的差異,給了菅野更大的創作自由,也能讓他更純粹地享受音樂的樂趣。

部分角色主題旋律相關花絮

吉良吉影

菅野打算讓工作人員剪指甲,並把發出的「咔嗒」聲錄了下來。為此,在正式開錄前好幾天他就關照人家把指甲留長。片中吉良的曲子有兩首,另一首川尻浩作的曲子其實是將已有的吉良主題曲稍作改編而成,意在表現,此人雖已易名,但實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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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田一豐大

住在鐵塔裡的鋼田一豐大的主題曲裡,「當當」聲是用金屬鐵的叩擊聲代替了通常的擊鼓聲。

岸邊露伴

製作露伴「刷刷刷」揮筆作畫的背景音時,是架好話筒,把實際寫字畫畫的聲音錄下來,再進行後期加工的。

吉良吉廣

因為吉良吉影的老爹一直生活在相片裡,而考慮到人們極易從照相機閃光燈充電時的聲音想到相機、膠片,於是,菅野加進了閃光燈的充電音。

本文由 Animedia 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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