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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配樂家周志華:「觀察趨勢才能站在浪頭上」

資深配樂家周志華老師在業界已有 37 年資歷,不僅累積超過千部配樂作品、製作近百張版權音樂專輯,更曾為日本 NHK、朝日電視台節目製作配樂,許多配樂家、錄音師都是他的弟子。他從廣告、戲劇、電玩、動畫、流行音樂唱片之作曲、編曲、配樂都有涉獵,知名作品包括電視劇《臺灣霹靂火》、《完美新娘》、《飛龍在天》、遊戲《聖女之歌》、《仙劍奇俠傳》、《古劍奇譚》等。

翻開他的經歷也如同一部配樂產業史,30 年前台灣廣告、商用音樂產業方起步,直到現在產業逐漸向外開拓、跨界合作的同時,周志華始終沒有停下腳步,持續在產業中精進,今年更參與 Netflix 首部台灣原創影集《雙城故事》配樂製作。讓我們一起看看周志華老師如何在產業中不斷突破,抓緊浪潮、找到新的利基。

台灣 Midi 教父 開創數位音樂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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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華(圖/加點音樂)

從小學吉他的周志華,1981 年到台北時,在朋友家中見到了甫發明不久的 MIDI 器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便進到功學社銷售 YAMAHA MIDI 樂器,這段時間除了不斷精進音樂、器材上的技巧之外,他觀察著時代的脈動與趨勢,預見了未來實體樂器的式微,便一頭栽進了 Midi 與數位音樂的研究中。當年電腦編曲、數位音源剛開始萌芽,周志華是台灣第一批從類比跨到數位的音樂人,並將之在商用領域中發揚光大。

1992 年,已有唱片製作經驗的周志華觀察廣告產業的利潤相當高,便寫了企劃書向後期公司利達提案開設錄音室及作曲部門。當年,以廣告後製為主的錄音室只有四、五間,且都是類比年代使用盤帶錄音,必須線性的錄製、且真的用「剪」帶子方式操作的。而周志華因為接觸了 Midi ,深知數位音樂的趨勢力量,便在利達創了一個聲音部門,成為台灣第一個用非線性錄音的廣告後製公司,開設後生意驚人,陸續又再開設三間 Studio(錄音房),也讓周志華正式進入廣告配樂產業。

走在潮流尖端 不斷創造新的可能

周志華在數位音樂的浪潮下,以 Midi 優勢製作了相當多的廣告歌曲,在那個封閉傳統的年代中,廣告對民眾的影響力非常的大。當時,他替強強滾泡麵打造第一首 CM song,當時原本屬意由林強來唱,但林強臨時有事無法到場,便由當時擔任錄音助理的流氓阿德代唱,一唱爆紅!強強滾泡麵廣告不僅成為 1992 年代最火紅的廣告,得了許多獎項,原本計畫出貨五萬箱,最後大賣了十八萬箱。這首廣告歌,不僅客戶滿意,意外的也讓演唱廣告歌的流氓阿德進入歌壇,發行了《強強滾》專輯。

版權意識起步 台灣版權音樂產業開山鼻祖

早年台灣的版權意識是很薄弱的,也常聽到許多音樂人的創作被買斷、無法收取版稅的情況,但周志華很早就開始研究版權,當年台灣的版權不像現在在歌曲完成當下即受智財權保護,而是屬於「登記制」,每一首歌登記後都擁有登記執照,強強滾這首歌雖然是從廣告出發,但周志華先行登記歌曲執照,讓後續發行版稅歸屬更加清楚,後來這首歌更入圍金曲獎年度十大最佳歌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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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強滾的著作權執照(圖/周志華提供)

而當時台灣的廣告和戲劇也有罐頭音樂、音效和原聲帶可以使用,以買斷(Buy out)為主,雖然方便但聲音的同質性很高,音樂品質不高,2001 年台灣加入 WTO、301條款進來後,規定只能用有版權的戲劇罐頭音樂或有版權電影原聲帶,使得過往的選擇性大為減少。周志華看到了這個趨勢,便開始衍生出自己編曲、製作版權音樂的想法。

他先後成為台北及上海聲動錄音室特約作曲,並投資音韶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成為版權音樂製作人,持續做出相當大量的特色版權音樂,行銷到全世界,如「Point Production Music」這套音樂就是全世界第一套中國風原創版權音樂。周志華在音韶文化 12 年,做出近千首歌曲,被用在全世界的戲劇、節目、電影上,大陸中央電視台的知名節目《舌尖上的中國》就承租音韶文化的 中國 New Age 系列用在節目中。這些版權音樂的前輩們,也為當年的台灣商用音樂打下了定價基礎以及音樂使用規範,一直沿用到現在仍成為影視產業中習慣的計價模式,堪稱為台灣版權音樂產業的開山鼻祖。

走出台灣 建立自己的世界音樂

雖然平常工作非常忙碌,但周志華依然沒有放棄出版發行的夢想,當時的他在亞洲風、中國風的音樂製作上已相當知名,但這種東方味的「世界音樂(World Music)」並不是他所想像的「World Beat」,而應該要是一種傳統與現代、民族與流行融合的新世紀音樂,因此,他和日本音樂人山田英司一起組了「盤古之心」這個團體,兩人各自在東京、台北,透過網路共同創作,結合生活在兩個城市所產生不同的靈感,以獨特的異國亞洲情調打造獨特的世界觀,共發行了五張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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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K紀錄片的spotting notes(圖/周志華提供)

這些專輯除了在網路上引起好評之外,也自我推銷到日本電視台,得到了配樂的機會,使周志華成為台灣唯一和日本 NHK 電視台合作過的音樂人,先後製作多部節目配樂。日本人工作態度相當嚴謹,即使是紀錄片,每個音樂 cue 點都非常重視,會在開會後製作成 spot cue list 才開始製作,多年和日本電視台合作的經驗,也讓周志華建立起更有邏輯、脈絡的工作模式。

影片:周志華老師為《2015 故宮博物院數位故宮百駿圖3D 》所做的動畫配樂,是沒使用到中國樂器的中國風音樂。

站在浪潮、掌握差異 機會自己創造

「時代不斷的變動,必須不斷觀察每波浪頭和趨勢,在這個浪頭上,你是會死在沙灘上,還是乘風破浪的那個?」

從與周志華老師的訪談中,不僅看到台灣產業發展的背景,他如何抓住每波浪潮、乘浪而上,更是需要精準的眼光和高度的執行力。周志華老師認為產業變動的很快速,行銷想法在改變、廣告行為也不斷的改變,收視群從電視台到網路,身為音樂人也會跟著變動。共享平台興起,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的資料庫,甚至和全世界做生意,這樣的國際化趨勢市場的競爭勢必比以前更激烈,除了要做出風格的差異化,更需要時刻注意整個產業的趨勢和脈動。

周志華老師多年在影視產業的心得相當的豐富,不只在廣告上有相當的成就,近年在遊戲、戲劇音樂上的作品也廣受好評,除了期待即將在 9 月 1 日上映的配樂新作 Netflix 首部台灣原創影集《雙城故事》之外,他豐富的經驗與工作實務,也將在 2018 台北音樂設計節完整呈現,想知道更多配樂實戰和現場演示,請見 2018 台北音樂設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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