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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無限想法,創造無限可能的視覺」專訪 MV 導演比爾賈

歌手出新專輯總要搭配一隻絢麗的 MV ,透過前衛的視覺、引人入勝的故事或創意,烘托歌曲的情感氛圍,讓歌手呈現最美麗的形象,對於歌曲行銷佔有相當重要的角色。尤其現在網路影音時代,歌曲若無影像搭配很難吸引注目甚至被看見,不僅歌手出專輯要拍MV、Youtuber 也愛結合創意影像與音樂,甚至抖音當紅民眾自拍 MV 也成為新潮流,顯見音樂與影像不僅密不可分,從 Youtube 影片排行榜來看,在前 50 名的熱門影片裡面,就有 47 個影片都是 MV!

產品的宣傳片是廣告,而 MV 則是把歌曲和歌手當作商品。以前的 MV 是要將這個商品(人物)拍得漂亮,搭配合適的故事線、最後才談創意,談起這些年 MV 的轉變,知名導演比爾賈說:「在這個快速的影音年代,人物美醜、故事情節不是最大的問題,最重要的是『創造讓人記憶深刻的部分』,給予他們『繼續看下去的動力』。」

大顯創意 也有著理解唱片公司需求的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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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做過廣告後期公司、電視台、並在多間唱片公司擔任企劃的比爾賈,在唱片圈遊走七、八年,對於如何包裝歌手與歌曲有相當豐富的經驗:「當這個商品是人而不是物件時,它的邏輯與思維是不同的、觀察與切入點也不同,他必須有生命,並且讓他在流行與藝術之間找到平衡,並且讓人記住。」

比起其他影像導演,比爾賈以過去唱片企劃的經驗為本,能以宣傳角度企劃MV,了解唱片公司對藝人的市場考量,在實務的基礎下,更擅長將概念和影像結合,透過對視覺的高度敏銳,將多元想法創意,轉化爲無限可能的視覺風格,即使在天馬行空的創意之中,他仍深得唱片公司的信任。

雖 MV 需要創造話題,但他的作品中少有驚世駭俗、限制級或前衛的畫面,「早期的我會有些創意去挑戰,但現在的我會採用比較隱晦的手法,技法上也更為成熟,思維也會帶有一些理解,如果不是劇情特別的需要,不會用血淋淋、不舒服的畫面,而是暗示性的、用美來呈現。」因此,在他的作品中少有導演版或特別剪輯版,他所謂的導演版本,並不是自己喜歡而客戶不喜歡的,或不能播出的,而是站在唱片公司的角度,以宣傳而出現的特別版本。

像是吳青峰最近的 〈Everybody Woohoo〉是他的個人 solo 首支單曲,一開始導演希望呈現他從團體時期到自己一個人單獨狀態的轉變,但拍攝現場發現好看的鏡頭太多了,因此他先剪輯一個以青峰的新形象為主題的 MV 作為第一波主打,讓大家聚焦在他的不一樣。一個月後再推出導演的特別版,以一個大頭娃娃作為開頭,從青峰與大頭的面對面到一棒擊碎它,讓「打破自己的極限,進入新的狀態」的理念,在首波主打後才用特別版方式釋出,更有彩蛋的驚喜感。

享受拍攝過程中『集體催眠』的感覺

「我喜歡音樂、喜歡影像,MV 就是這兩者最完美的交集。」

比爾賈過往曾憑謝和弦〈寂寞瘋了〉MV獲得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獎」,大家熟悉的不少音樂MV也都是出自他之手,如徐佳瑩〈灰色〉、〈記得帶走〉、周杰倫〈不該〉、鄭秀文〈Creo en Mi〉、吳青峰〈Everybody Woohoo〉等。談起最喜歡的作品、最深刻的經驗,導演搖搖頭:「只要天時、地利、人和組合起來都是好作品。」

他並沒有對某個創意表現特別驕傲,但提起拍攝過程,他眼神晶亮、充滿熱情的侃侃而談:「MV 是一種集體創作,它的製作時程很短,一天之內就拍完,所以到現場才能講走位、劇情,因此彼此的信任感很重要。當製片、美術把景做好,大家一起聽著音樂,藝人在這個動態中演出、攝影跟著光區和鏡位移動,所有流程、團隊成員缺一不可,在短短的時間內,把一切轉換成一種大家接收得到的語言,每個人頻道相通著、在同一個頻率中,這種感覺非常過癮,像是一種集體催眠的感覺。我很享受這樣拍攝的過程,MV 它是一個很富有生命力、非常動人的東西。」

速食的年代 保有自己的創作風格

音樂曲風很多元也有很多樣貌,很難定義它,MV 也是一樣,「它非常廣泛,沒有一個公式和標準做法。但 MV 創作不是完全無拘無束,除了量身定做之外,需要有個主題傳遞它核心理念,也要考量歌曲是第幾波宣傳,像第一波宣傳通常是概念性的、強調藝人的定位或形象,第二波、第三波比較沒有這些考量的壓力,可以更放手的玩。」

「早期 MV 受限於音樂,但現在民眾對資訊的接受度變大、想像力更多,不再只限於單一故事性、緊鎖歌詞,用動畫、不同媒材、不同顏色、實拍和動態結合等,各種手法和創意來達成,影像和音樂相同重要、缺一不可,MV 變得非常立體,藝人定位也更容易被看清楚。」

擅長將概念與影像結合的比爾賈,不僅對幻奇景象的運用得心應手,在重視視覺美感的同時,更在 MV 中清楚表達自己所埋藏的理念。如徐佳瑩〈是日救星〉的MV中,他以戲謔手法顯現網絡世代的荒謬怪誕與奇形幻想,每個人都在等著爆炸的末日到來,期望救贖,渴望新生,卻陷入更無止盡的輪回困頓難以掙脫。MV 中穿插眾多演員配戴VR虛擬現實眼鏡,反覆進行看似有意義卻又無理的舉動,增添詭異疏離氣氛,也重新解構「德智體群美」理想規範的新定義,藉此刻畫虛實世界裡的冷酷異境,嘲諷著眾人受控於網絡載體的制式與假象,完美地將『是日救星』音樂與影像做了最適切的詮釋。MV片尾徐佳瑩重回胚胎狀態的設定也意味深遠,『彈指之間,你就是全宇宙。能拯救你的,永遠只有自己!』

「這是一個人人會被看見的時代,但它變化很快、很速食,在這個速食年代中必須要有自己的風格,如何讓自己被看見、你要表達的中心思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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