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敏逝世十週年]作曲家平澤進聊今敏與他的動畫音樂

《千年女優》

今天是日本動畫導演今敏(1963-2010) 逝世十週年的日子。46 歲因胰臟癌逝世的他,即使對大部分觀眾來說還是個很陌生的名字,但他的動畫卻影響了許多電影創作者。包括好萊塢名導,如:《全面啟動》克里斯多福諾蘭 (Christopher Nolan)、《黑天鵝》的戴倫艾洛諾夫斯基 (Darren Aronofsky),在他們的作品中,能看到一些對今敏作品的致敬片段。放眼全球,像今敏這樣的影像硬實力,仍鮮少有人能與之匹敵。

今敏一生拍過的作品不多,如《千年女優》、《盜夢偵探》、《東京教父》、《藍色恐懼》共 4 部動畫長片和 1 部電視動畫《妄想代理人》,數量少卻部部經典。充滿想像力與張力的劇情、精細的繪圖與腦洞大開的分鏡、場景調度、剪輯能力,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也讓他即使過世多年,粉絲不只不離不棄,甚至不遺餘力地推廣他的作品,網羅更多新粉絲。

今敏(來源:維基百科)

例如去年在台灣,網友 Psyclone 便開始自發性的舉辦今敏電影包場,從跟日本片商洽談版權、中文翻譯,到租借影廳、宣傳行銷等,一個人就撐起一場場的活動。小編曾在映後向他詢問舉辦活動的動機,他表示,因為喜歡今敏的作品,這樣的喜歡,就是促使他不斷地舉辦下去的動力,即使過程真的很繁瑣。

《東京教父》

除了影像本身外,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與音樂人平澤進的合作。

今敏之於平澤進,就像宮崎駿之於久石讓。甚至說,他們之間更接近「靈魂」之交也不為過。根據大塊文化在 2019 年出版的今敏短篇漫畫《夢的化石:今敏全短篇》中,有一段平澤進的訪談。即使已經有今敏御用作曲家之稱的平澤進,在受訪時,曾表示自己和今敏私底下並不常碰面,只吃過一次咖哩飯,但即便只有一次,但那次的含金量、內容密度卻是高到值得紀念一輩子的程度。

平澤進

在那次的談話中,今敏將一些不曾在其他人面前暴露過的自我,赤裸裸地呈現在平澤進的面前,甚至有種「因為是平澤進,所以會懂」的默契。平澤進最後說,如果有機會跟今敏一起去旅行,應該會從出門一路笑回家吧!就是那樣的默契,與知己一般的存在,更令人珍惜。

兩人合作的契機是因為 1997 年的《藍色恐懼》。當時劇情中「假想未麻」的概念,是因為今敏聽了平澤進的專輯《SIMCITY》所產生的靈感。他說:「這張專輯就像是一座沒有經過任何進化過程就突然打造出來具有高度現代感的城市。受到這張專輯的影響,讓我萌生了這樣的靈感。」這樣讓他產生靈感的實驗性音樂,才有了後續兩人在 2001 年《千年女優》與往後的合作。

《藍色恐懼》

看到這,你或許會好奇,看起來這麼互相理解的兩人,在工作上到底是怎麼合作的。一般配樂家加入製作團隊的時間點都不一樣,在業界比較常見的,都是初剪出來後,再交給作曲家進行譜曲,讓音樂去配合畫面,但今敏卻正好相反。熱愛音樂的今敏,是先請平澤進創作好音樂後,再根據音樂來創作影像,再用音樂的感覺去架構畫面,這也是今敏的影像為何如此具「節奏感」的原因。

不過偶爾也有例外,在知日出版的《BGM之魂》中,平澤進提到,像是在《盜夢偵探》裡面,有個酒吧場景,因為過往作品中沒有做過爵士音樂,所以這個場景就是應導演的要求另外做出來的。

《盜夢偵探》

談到新作《夢想機械》(夢みる機械),這個作品就是今敏直接取自平澤進作品的曲名。今敏在聽到平澤進專輯時,直接告訴他:「這完全就是我正想要做的電影的原聲帶嘛!」對今敏來說,平澤進的專輯根本是為了自己的電影而做的。

但遺憾的是,《夢想機械》還在規劃階段,今敏就病逝了,除了讓全球動畫迷都哀痛不已,更讓一起工作的夥伴留下無限遺憾。這部從 1995 年開始創作,嘔心瀝血完成的作品要實現電影化的夢想,後面由他的夥伴由他的夥伴丸山正雄承接下來,包括平澤進也表示要為這部作品創作配樂。但無奈的是,因為各種原因,至今仍未成功看到這部作品電影化。

《夢想機械》

除了前幾段提到的網友舉辦今敏包場外,今年因為疫情導致新片延後上映的關係,電影院紛紛重新上映許多經典電影,其中也包括今敏的《藍色恐懼:數位修復版》。這讓粉絲苦等二十幾年的作品,因為這個契機,終於在台灣正式上映。

除此之外,大塊文化也陸續出版了今敏相關作品,包括《夢的化石:今敏全短篇》、《海歸線》、《OPUS》、《千年女優之道》等,如同大塊文化副總編輯林怡君所說,透過今敏的漫畫作品,除了能夠藉此讀懂他的創作軌跡,更能看到一個天才是怎麼慢慢煉成的。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平澤進與今敏的互動,更別錯過《夢的化石:今敏全短篇》與《千年女優之道》的平澤進訪談。

裡面詳談了兩人從認識、合作的過程外,還有今敏許多令人感佩的工作細節,更能看到今敏不曾在外面表露、更為情感的一面。這部分真的要感謝大塊文化特別爭取,向日方付費取得此篇深入訪談的中譯權利,收錄在台灣版書中。想了解更多今敏,千萬別錯過這些能了解他的線索啦!

參考資料:
茶烏龍(知日),《BGM之魂》,中信出版集團,2018
今敏,《夢的化石:今敏全短篇》,大塊文化,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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