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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作公開!電影音效設計的深度研究

不管是戰爭片那轟隆隆的砲彈聲,還是武俠片戰鬥中的刀劍碰擊聲,音效在觀眾的收看經驗中,是非常重要的體驗之一。那麼,看電影的時候,有哪些音效會特別吸引你的注意呢?其實,在整個影像的聲音設計中,除了那些「看得見」的音效,還有許多你不會察覺到,但如果拿掉就會非常明顯,甚至讓畫面變得比較不自然的部分。聲音專業深似海,除了技術力,還需要有對畫面、故事的洞察力和想像力呢!

本文邀請到奇奕果有限公司的負責人蔣震道(道哥),以黃信堯導演的作品《雲之國》與《大佛》為例,透過這兩部不同類型的影片,讓我們一窺音效師與導演在聲音設計的創作思路、做法與製作前後的差異。影像畫面由黃信堯導演授權提供。

範例1:雲之國

《雲之國》是 2015 年由導演黃信堯所創作的紀錄片,是一部用影像來敘述「與那國島」—這座鄰近台灣小島的作品。 在這部看起來像國家地理頻道生態節目的影片,在無敍事、無對話、無旁白、無音樂、無人物的條件設定下,「聲音」在這部片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由於這部片當初在拍攝時,只有導演一個人,收音的品質沒這麼好。所以透過聲音設計,除了能輔助畫面,更能讓導演想傳遞的「訊息」更直接地讓觀眾感受到,畫面和故事才算真正產生連結。

「做音效不能光用麥克風看待這個世界,要在看完畫面後,去『想像』這個世界。」

影片開頭從船上陽光下影子開始,船艙之於太空船,水底下就像藍天白雲,讓觀眾彷彿搭著太空船到未知國度。

道哥做音效時,會有幾個思考步驟。首先,他會先做「眼睛看到的」,也就是船,再來是「想到的」,像是海浪聲、寬闊感,以及「平常生活的體驗」,例如搭過船的感受,最後是「觀影習慣」,例如船會讓你有龐然大物感,透過這樣的思考模式,不僅有真實性與場域感,更為影像增添戲劇效果。而全片在與那國島這樣的海島上,導演希望讓觀眾感受到每個環境音離海是有遠近的,離海遠,浪聲和風聲就小;離海近,風聲、浪聲就大,透過這些層次感和細節,後配的環境音也可以如此真實!

這段一匹馬站在草地上的畫面。為了不驚動到馬,使用長鏡頭拍攝,所以沒錄到馬的聲音,也錄到調整攝影機等跟畫面不相關的聲音。道哥利用導演在當地採集的聲音素材,進行整體環境音設計,除了鳥鳴鳥叫,還有雞叫聲。雞叫聲可不是憑空的加上去的,道哥提到導演想讓觀眾知道島上是有「人」的,所以使用雞叫聲作為暗示,暗示附近有住戶在養雞,這是個有人在活動的地方。

光有環境音還不夠,這匹馬是有動作的,道哥在觀察這匹馬的頭部和搖尾巴的動作後,使用 Foley 來揣摩動作聲。馬尾巴的晃動聲是用棒球手套做出來的聲音,再加上「馬吃草」和「馬的喘息聲」,整個畫面的空間感也立體了起來!

範例2:大佛

《大佛》是黃信堯導演所創作的第一部劇情短片,也是去年在台灣紅極一時的電影《大佛普拉斯》的前身,道哥在這部分舉了四段聲音設計的例子。

這一段當初在收音時,收音師主要以人物的對話為主,動作與環境聲音需要後製。
由於這一幕的主要場景是在大佛工廠內,場景聲音保留現場收到的「空音」呈現環境感。另為了讓焦點回到畫面主角身上,將他動作都「發出聲音」,像是移動聲、水桶聲、用布擦東西的聲音等。

這段是兩個主角透過行車記錄器看到案發經過的部分。前面是行兇前的對話場景,因為這段場景在車子裡,所以行車記錄器只有錄到聲音。在沒有畫面的情況下,聲音的戲份就必須更細緻。所以道哥用捶打布跟厚棉被的聲音來製作車內的拉扯和打鬥聲,「這很像自己跟自己打架」,道哥也提到這段在收音時故意讓他收破掉,最後再做出質感,聽起來就更像大吼大叫。

緊接著就是大佛工廠殺人的畫面。由於導演希望室內不要這麼多聲音都被捕捉到,因為行車記錄器是在車子裡面,所以只有在接近車子、或直接碰到車子時才會有聲音。「什麼東西都體現,反而就沒有這麼暴力的感覺」,道哥也表示若整個畫面聲音都做出來,反而會弱化片中的暴力感。

這段主要做了敲擊、人的移動與敲引擎蓋的聲音。最後透過音質的改變,讓聲音聽起來更像是透過行車記錄器拍攝的。在案發過後,導演希望接下來讓觀眾有「看到案發後的心情」的感覺。所以做了一段過場,用了較為誇張的音效,最後停在寧靜狀態,來製造一種反差。

專業就是,在觀眾注意不到的地方也會做好做滿。

這一段也是看行車記錄器畫面的片段,畫面重點主要是兩個主角的對話。在對話之外,也用做了按鍵盤、用滑鼠快速點取、拖拉等動作的聲音,穿插在對話之中。同時,這部分也是為了配合燈光組所設計的燈光動作,用聲音跟燈光做互動,讓畫面看起來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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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劇照提供:黃信堯導演
聲音檔提供:奇奕果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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